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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形势不容乐观,民营医疗该做什么?

2018年9月,万科喊出“活下去”的口号。2018年第四季度,各科技企业、互联网企业开始裁员。华为创始人任正非19年来首次接受媒体专访,提出华为要做好困难过日子的准备。

从目前的国家整体宏观经济数据,还是从各行业、企业的实际经营实际,2019年整体形势不容乐观。那么在这样不容乐观的形势下,民营该做什么?

郁亮的内部讲话最终目标是让万科“活下去”,业务操作是“收敛”和“聚焦”,做四件事是“战略检讨、业务梳理、组织重建、事人匹配”。民营医疗,当前的目标,其实也是“活下去”。与房地产和万科们不同的是,民营医疗面临的生死存亡形势要严峻得多,不仅仅要考虑医院的生死,甚至可能还要考虑医院投资者和管理者的“存亡”。这已不是危言耸听了。

战略检讨,对于当今民营行业而言,尤为重要。回顾民营医疗三十年风云激荡、曲折发展历程,走过了 草莽创始、野蛮生长、百花齐放 发展阶段,既饱尝过“夹缝中求生存”的艰辛和血腥,也享受过“风口中大爆发”的果实和甜蜜。如今,在时代大变革和医疗大改革的双重夹击下,民营医疗正处在一个重要的历史转折点。

正如郁亮所言,“在转折点上,我们曾经相信不会出现的东西都在出现”,“今天我们所面临的转折是全方位的:政治、经济、国际、军事等方方面面”,“在社会全方位进入转折点时,所有行业无一幸免”。

从企业成本上看,民营医疗作为民营经济的一部分,和当前整个民营经济所面临的形势和环境,总体上并没有什么两样,在有些方面甚至形势更为严峻。如社保和税收的从严从紧缴纳和监管,对于既是劳动密集型又是资本密集型同时还是技术密集型的医疗服务行业而言,其成本压力更是空前巨大。

从医疗服务支付方上看,人口老龄化以及日益增长的医疗健康需求和医保基金增长硬约束之间的深层次矛盾日益凸显,商业医疗保险的发展滞后导致支付方的长期瘸腿和短板,更进一步制约乃至压缩了未来医疗服务的增长空间。

从行业监管执法角度看,医疗服务行业监管力度之大、范围之广、执法之严,也是前所未有。以前,你可曾听说过,卫计委会正式发文“扫黑除恶”?医疗机构违规违法了,不仅抓法人和老板,还会连同管理者、基层从业人员一锅端?套保骗保,不再只是暂停医保结算,而是直接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欺诈罪”判例,还只是“活久见”的新鲜事?

不仅如此,随着医改的逐步深入和技术的创新融合,医疗服务自身也发生了深层次变化。

从服务主体上看,无论是体制内长期固化的医生流动权被持续释放,还是新兴的执业组织形式如医生集团被允许探索和实践,都表明了,医生作为医疗服务的主体地位逐渐得到确认。随着医疗服务数据化、透明化和患者健康数据的确权、赋能,今后,医生和患者将共同成为医疗服务的决策主角。

从服务模式上看,互联网医疗从“戴脚镣跳舞”到“一棒子打死”再到“规范和鼓励”,AI医疗特别是医学影像辅助诊断得到了迅猛发展,医疗服务的传统模式和手段已然发生了重大变革。

再看近三年民营医疗经历的诸多标志性典型事件,也都警示着民营医疗正处在一个大变局时代。

2015年3月到4月初,“某度”和“某系”从多年来的相互依存、相互促进,转为矛盾爆发、相杀交恶,虽然双方交战闹剧仅仅持续了短短半个月,但民营医疗“赚快钱”的黄金时代已经开始转折。

2016年4月到5月初,发生了震惊全国的“某则西”事件,直接推动了《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的出台,国家工商总局终于正式将竞价推广这个一直莫名诡异的所谓“搜索信息服务”明确定性为“互联网广告”。民营医疗依赖广告野蛮成长的粗放时代,也就正式宣告结束。

2017年至今,市场上相继出现多家民营医院倒闭、医院职工讨薪、大型民营医院纷纷寻求转让、上市公司一次性甩卖医疗板块资产,就连前几年争先收购医院资产的产业基金土豪们,面对医院惨淡财报也只能望表兴叹。

“收敛”和“聚焦”,是以万科为代表的房地产商们的业务操作核心,对民营医疗而言,尤为适用。

“收敛”,即业务梳理、收缩战线、保存实力,不要再做“大跃进”的扩张美梦。郁亮在业务梳理中提出的几个基本原则,都值得民营医疗投资者和管理者借鉴。包括投入和产出严重不匹配的项目必须要调整;风险和收益严重不匹配的业务必须要调整;做了三年还没做成的业务不要再做。

比如,过度依赖广告引流的传统科室业务,要果断调整乃至彻底放弃;投资大、回收慢的“大而全”医院不要碰;新兴科室业务不要轻易尝试和巨额投入;连续亏损的医疗机构能卖则卖,卖不掉坚决转型,转型不了该关则关,不留恋、不迟疑。

聚焦”,即聚焦产生正向现金流的业务。集中人力、物力和财力等资源,将创造利润的临床业务做深做精做细,在相关细分领域和区域市场上,尽可能构筑护城河;根据现金流流向和回款周期,主动调整业务结构,限制过分依赖医保的科室发展,拓展自费和商保业务。调整药品耗材收入占比过高的科室,全力发展现有高毛利、有技术含量且风险可控的学科和病种。

客观上讲,郁亮的形势判断和解决方案并无多少新意。转折点的判断,这两年早有多人预判过。但凡学过工商管理课程的人,也都熟悉转折点企业的脱困自救之道。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时点上,作为全国知名的房企和职业经理人,万科郁亮公开喊出了“活下去”这句话,自然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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